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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醫預防醫學發展協會
在AI醫療快速發展的時代,許多人關注「AI會不會取代醫生」,但更關鍵的其實是醫療本質是否被誤解。現今醫師大量時間耗費在病歷紀錄、行政流程與低價值重複作業,反而壓縮了真正需要臨床判斷與醫病溝通的核心價值。AI醫療的真正角色,不是取代醫師,而是優化醫療流程、減少文書負擔,讓醫師專注於高風險決策與情境判斷。本文深入解析AI在醫療的應用與限制,並指出導入失敗的關鍵在於流程設計與責任分配,而非技術本身。透過重新思考醫療體系與醫師工作內容,才能讓AI成為提升醫療品質的助力,而非增加系統複雜度的負擔。

本文重點

  • AI 在特定任務上的高準確率,不等於能取代整個職業
  • 醫生的工作由多個性質不同的環節組成,適合自動化的只是其中一部分
  • 「取代」框架讓討論停在錯誤的層面,真正的問題是哪些工作應該由人做、哪些不應該
  • WHO 建議以流程重設計為前提,而非單純疊加數位工具
AI 有沒有可能真的取代醫生?
從技術角度,AI 在特定任務上超越醫師的現象已經存在,並且會持續擴展。但「取代醫生」需要 AI 同時具備臨床判斷、倫理推理、情境溝通與法律責任承擔能力,這些能力的整合目前尚未出現可靠的系統。更根本的問題是:當一個決策出錯,誰來負責?技術能力的邊界,往往不是由準確率定義,而是由責任歸屬定義。
小型診所有資源導入 AI 工具嗎?
資源限制是現實問題。但 AI 工具的導入不一定需要大規模系統建設。目前已有一些針對基層診所設計的低成本解決方案,例如自動化病歷摘要、症狀初篩問卷、藥物查詢輔助。評估導入時,建議從「解決最耗時的一個具體問題」開始,而不是追求全面數位化。
電子病歷系統已經很麻煩了,AI 是解方還是讓問題更複雜?
這取決於 AI 工具的設計是否以減少操作步驟為目標。如果只是在既有 EHR 系統上疊加 AI 功能,而不重新設計工作流程,問題很可能更複雜。真正有效的做法,是重新評估哪些資訊需要醫師輸入、哪些可以自動填入,從流程設計開始,而不是從功能追加開始。
每次 AI 在某個醫學領域達到一定的準確率,討論就會回到同一個問題:這樣下去,醫生還有沒有存在的必要?這個問題問的方向本身就偏了。真正要先問的,不是 AI 能不能取代醫生,而是:醫生現在的時間都用在哪裡?哪些部分是用技術解決比較合理的?哪些部分是非得有人在場不可的?如果不先把這個問題定義清楚,不管 AI 模型有多準,導入結果也很難真正改善醫療的整體品質。醫生與小女孩坐在診間,旁邊的橘色人形機器人正在協助托送托盤


一、「取代」是錯的問題框架

這個問題本身設定了一個錯誤的框架。 醫療不是單一任務,而是由數十個性質截然不同的工作環節組成,有的適合自動化,有的不行。把整個職業用「取代」或「不取代」來討論,等於沒有分析。

「取代醫生」的討論之所以一再出現,原因通常是某項 AI 工具在特定任務上的表現超越了平均醫師——例如辨識皮膚病變、讀取 X 光片、偵測心電圖異常。這類消息被放大解讀成「AI 可以取代醫生」,但這忽略了一個關鍵事實:那只是醫生工作中的一小部分,而且往往不是最占時間、最消耗注意力的那部分。

真正值得問的是:醫生每天的工時,有多少是花在這種可以自動化的任務上?剩下的呢?

世界衛生組織(WHO)在報告《Global strategy on digital health 2020-2025》中指出,全球醫療衛生人力短缺的核心問題之一,正是行政與文書工作過度佔用了臨床時間。WHO 報告建議各國政府評估數位工具在減輕非臨床負擔方面的潛力,但強調「工具的導入必須以流程重設計為前提,而非單純的疊加」。

這個觀察點出了問題的本質:討論的重點不該是取代,而是重新分配工作

摘要

  • AI 在特定任務上的高準確率,不等於能取代整個職業
  • 醫生的工作由多個性質不同的環節組成,適合自動化的只是其中一部分
  • 「取代」框架讓討論停在錯誤的層面,真正的問題是哪些工作應該由人做、哪些不應該
  • WHO 建議以流程重設計為前提,而非單純疊加數位工具

二、醫生的時間都花在哪裡?

不是。 多項研究顯示,醫師在臨床實際接觸病人的時間,在總工時中佔比往往不到一半,其餘時間大量用於病歷記錄、行政作業、協調排班、回覆院內訊息,以及應對資訊系統的操作摩擦。

2016 年發表於《內科醫學年鑑》(Annals of Internal Medicine)的研究顯示,美國門診醫師每花 1 小時在病人身上,就需要額外花 2 小時在電子病歷(EHR)記錄上。這個比例在台灣雖因體制不同而有所差異,但結構性問題是一致的:資訊系統設計以資料儲存為優先,而非以醫師使用效率為優先。

這不只是時間分配的問題,而是注意力的問題。在高強度工作環境中,注意力是有限的資源。每一次切換到文書作業,就是一次對臨床判斷注意力的消耗。當醫師在問診時一邊盯著螢幕輸入,這種狀態本身就影響了溝通品質。

「醫師花大量時間在文件記錄上,這不只是效率問題,而是病患安全問題。當醫師疲憊且分心時,臨床錯誤的機率就會上升。」— 《新英格蘭醫學雜誌》(NEJM)2022 年編輯觀點

捲髮人員站在電腦螢幕前,手勢指向螢幕上顯示的數據折線圖

低價值工作的類型,大致可以分成幾類:

一、重複性資訊輸入:同一筆資料在多個系統重複填寫。病患的過敏史、用藥記錄、慢性病史,在掛號系統、護理系統、醫師作業站三個地方各填一次,是很常見的現象。

二、被動式資訊整理:在問診前,醫師需要自行從系統中蒐集病歷摘要、上次回診記錄、近期檢驗數值。這個動作本身不需要醫師的臨床判斷,但卻往往由醫師親自執行。

三、行政性通知與協調:藥局確認、轉介單填寫、保險文件申請、會診安排。這些工作的核心是資訊轉移,而非臨床決策。

四、低複雜度的問答:「這個藥吃完之後要複診嗎?」「這個症狀要掛哪一科?」「下次回診帶什麼資料?」這類問題在門診後大量湧入,卻不需要醫師來回答。

這些工作的共同特徵是:有固定答案、規則明確、不需要情境判斷。這正是 AI 工具最擅長處理的區域。

重點摘要

  • 醫師每天臨床接觸病人的時間,往往不到總工時的一半
  • 低價值工作主要包括:重複資訊輸入、被動資訊整理、行政性通知、低複雜度問答
  • 低價值工作的共同特徵:規則明確、有固定答案、不需情境判斷
  • 注意力分散是文書過載帶來的次生問題,直接影響臨床溝通品質

三、哪些工作適合 AI 介入,哪些不行?

適合 AI 介入的,是規則明確且資料充足的任務;不適合的,是需要情境判斷、倫理責任或人際互動的環節。 這條界線不是技術能力的上限,而是責任分配的設計問題。

年長男醫生拿著平板電腦向年輕女性病患展示 MRI 影像,兩人在診間對話

 

這張表格的關鍵不在「AI 能不能做到」,而在**「這個判斷的責任誰來承擔」**。當一個決策出錯,需要有人能被追究、能解釋、能修正——這部分是技術本身無法替代的。以影像判讀為例,這是目前 AI 在醫療領域表現最穩定的項目之一。皮膚病變辨識、乳房攝影異常偵測、眼底病變篩查——這些任務有 AI 工具達到甚至超越專科醫師平均準確率。但臨床導入的設計不是「AI 取代醫師判讀」,而是「AI 先篩一輪,醫師做最終確認」。這個設計的邏輯是:

  • AI 把需要醫師注意的案例篩出來,減少醫師瀏覽正常案例的工時
  • 醫師的注意力集中在高風險或模糊邊界的案例
  • 最終判斷仍由醫師負責,責任歸屬清楚

這是「減少低價值工作、保留高價值判斷」的設計,而不是取代。

 

工作類型 AI 介入評估 說明
病歷摘要生成 適合 有結構化資料即可產生,減少醫師整理時間
影像初步篩查(X 光、病理切片) 適合(輔助) 高重複性模式識別;複雜案例仍由醫師最終確認
藥物交互作用警示 適合 規則庫比對,有明確觸發條件
慢性病患異常數值通報 適合 閾值設定後自動觸發,不需臨床判斷
預約排程與提醒 適合 流程自動化,不涉及醫療決策
症狀初步分流 適合(輔助) 輕症問診導引可用 AI;不確定或複雜症狀仍需人工確認
臨床診斷判斷 僅輔助 最終診斷仍由醫師負責,責任不可轉移
病患溝通與心理支持 不適合替代 工具可輔助資訊提供,但核心在人的在場與回應
高風險治療決策 不適合替代 醫師需承擔法律與倫理責任
倫理性決策(如維生判斷) 不適合 需要人與家屬共同承擔,工具無法代理

「AI 在醫療影像領域的最佳應用,不是替代放射科醫師,而是讓放射科醫師的注意力能集中在真正需要專業判斷的案例上。」— Eric Topol,《Deep Medicine: How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Can Make Healthcare Human Again》,Basic Books,2019


四、導入 AI 不等於解決問題——整合才是關鍵

因為大多數導入只解決了技術部分,忽略了流程設計、角色責任與使用者接受度。 一個準確率很高的 AI 工具,如果在錯誤的時間點插入工作流程,或者輸出結果沒有明確的後續行動設計,它帶來的可能是更多的摩擦,而不是效率。

這個問題的根因,在於把「導入 AI」當成目的,而不是把「解決特定問題」當成目的。

醫療 AI 導入失敗的常見原因,可以分成五個層面:

失敗類型 常見表現 根因
資料問題 模型表現與測試時落差大 現場資料品質、分布與訓練資料不同
流程問題 工具有人用,但效果不明顯 工具插入點不對,沒有減少關鍵瓶頸
角色問題 警示很多,沒人處理 沒有定義誰負責看、看完後做什麼
接受度問題 工具被繞過或棄用 使用者學習成本高,帶來的幫助不直接
治理問題 初期有效,後來效果下降 沒有定期審查模型效能的機制

這個框架說明的是:問題不是技術不夠好,而是導入方式沒有從問題出發。每一個失敗類型背後都有可以追查的根因,而這些根因在導入前通常是可以預判的。

可執行步驟

在評估一項醫療 AI 工具是否值得導入之前,可以用以下五個問題做基本檢驗:

1. 這個工具要解決的問題,真的是問題的源頭嗎?
舉例:如果病患安全事件的根本原因是交班資訊不完整,問題在資訊傳遞流程,不在缺少一個 AI 提醒系統。先修流程,才看工具。

2. 工具輸出的結果,誰會看?在什麼時間點看?看完之後需要做什麼?
很多 AI 工具有輸出,但沒有人在看。或者有人看,但不知道看到異常警示後該怎麼處理。輸出沒有明確的後續行動設計,就不是有效的工具。

3. 輸入這個工具的資料,現在的品質足夠嗎?
AI 輸出的品質取決於輸入資料。如果電子病歷的結構化程度很低,或者欄位填寫不一致,模型給出的建議可信度就很低。工具導入之前要先評估資料品質。

4. 如果這個工具的建議是錯的,誰負責?怎麼補救?
責任歸屬必須在設計階段就確定,不能等到出事之後再討論。「AI 建議了,醫師照做了,結果不對」——這個場景的責任鏈必須先定義清楚。

5. 使用者有沒有動機用它?它對日常工作是幫忙還是增加負擔?
臨床工作者對新系統的接受度,往往比技術本身更能決定導入成敗。如果使用者需要額外輸入資料才能讓工具運作,而工具的回饋又不夠直接有用,接受度就會很低。

這五個問題沒有標準答案,但如果在導入前無法對每個問題都給出明確回答,導入成功的機率就很低。

重點摘要

  • 導入 AI 最常見的失敗原因是把工具插入了錯誤的流程位置
  • 評估導入前需要確認:問題定義、輸出設計、資料品質、責任歸屬、使用者接受度
  • 責任歸屬不能等到出事後才討論,必須在設計階段就確定
  • 模型效能會隨時間變化,需要定期審查機制,否則工具會在不知情的狀況下失效

五、真正的目標:把人的時間還給需要人的部分

讓醫生能把更多時間用在真正需要人做的事:判斷、溝通、承擔責任。 這不是技術願景,而是系統設計的目標。

「需要人的部分」不只是診斷,還包括三個層次:

一、需要情境判斷的複雜案例
同樣的症狀,在不同病患身上意義不同。病患的生活背景、心理狀態、家庭支持系統,都是診斷與治療計畫的重要資訊,而且這些資訊往往不在病歷上。這個層次的判斷,需要人在現場。

二、需要信任建立的溝通
壞消息的告知、治療選項的討論、對病患疑慮的回應——這些對話的品質,不只取決於資訊是否正確,還取決於病患是否感覺被理解、被尊重。這個部分,工具可以輔助(例如提供病情說明的參考資料),但核心是人的在場。

三、需要承擔後果的決策
當一個治療決策風險很高,或者有多個選項且各有代價,最終要有人做出判斷、承擔後果,並能向病患和家屬解釋。這個責任的核心是人的判斷力和可被追責性,不是技術能力。

這三個部分如果因為行政工作、低價值問答、重複輸入而被壓縮,醫療品質就會下降。這才是 AI 在醫療領域最有意義的應用方向——不是取代,而是騰出空間

以 FHIR(Fast Healthcare Interoperability Resources,醫療資訊互通性資源)為例,這是 HL7 International 制定的醫療資料交換標準,目標是讓不同醫療系統的資料能夠互通。當資料能在系統間流通,醫師就不需要在每次問診前手動蒐集分散在各處的病歷資訊。這是一種技術基礎設施的改善,解決的不是臨床判斷問題,而是資料準備的低價值工作——把這部分時間還給醫師,讓醫師在問診開始時就已經有完整的病患背景,能把注意力放在需要判斷的地方。

這種設計邏輯適用於更廣泛的 AI 工具評估:一個醫療 AI 工具是否有價值,不看功能有多強,而看它把哪些低價值工作移走了,以及移走之後,醫師或病患的哪個需求得到了更好的服務。

這也是一個判斷標準:當評估任何一項醫療數位工具時,可以問「這個工具讓誰的什麼時間被釋放出來?釋放出來之後,那段時間被用在哪裡?」如果這兩個問題都有清楚的答案,這個工具的設計邏輯就是對的;如果答不出來,這個工具很可能只是在既有流程上疊加了一層複雜度。

重點摘要

  • AI 在醫療的最終目標是騰出人的時間,用於需要判斷、溝通、承擔責任的場合
  • 情境判斷、信任建立、責任承擔,是目前 AI 無法替代的三個核心
  • FHIR 等資料互通標準是減少低價值工作的基礎建設,而非直接的臨床解決方案
  • 評估 AI 工具的關鍵問題:它把哪些低價值工作移走了?移走之後誰獲益?

AI 有沒有可能真的取代醫生?

從技術角度,AI 在特定任務上超越醫師的現象已經存在,並且會持續擴展。但「取代醫生」需要 AI 同時具備臨床判斷、倫理推理、情境溝通與法律責任承擔能力,這些能力的整合目前尚未出現可靠的系統。更根本的問題是:當一個決策出錯,誰來負責?技術能力的邊界,往往不是由準確率定義,而是由責任歸屬定義。

小型診所有資源導入 AI 工具嗎?

資源限制是現實問題。但 AI 工具的導入不一定需要大規模系統建設。目前已有一些針對基層診所設計的低成本解決方案,例如自動化病歷摘要、症狀初篩問卷、藥物查詢輔助。評估導入時,建議從「解決最耗時的一個具體問題」開始,而不是追求全面數位化。

電子病歷系統已經很麻煩了,AI 是解方還是讓問題更複雜?

這取決於 AI 工具的設計是否以減少操作步驟為目標。如果只是在既有 EHR 系統上疊加 AI 功能,而不重新設計工作流程,問題很可能更複雜。真正有效的做法,是重新評估哪些資訊需要醫師輸入、哪些可以自動填入,從流程設計開始,而不是從功能追加開始。

AI 的輔助建議,醫生需要照著做嗎?

不需要,也不應該照單全收。AI 工具的輸出是「輔助參考」,最終決策仍由醫師負責。問題在於,當 AI 建議非常頻繁且大多時候是對的,醫師可能會降低對建議的懷疑強度,形成所謂的「自動化偏誤」。好的工具設計應該讓醫師容易辨識高信心建議與低信心建議,並在不確定的情況下給出明確提示,而不是讓醫師預設 AI 是對的。

台灣的醫療環境適合導入 AI 工具嗎?

台灣有幾個有利條件:健保資料庫覆蓋率高、電子病歷普及程度較高、有政策層級的數位健康推動框架。挑戰則包括:各醫院資訊系統異質性高、資料標準化程度不足、跨院資料共享有法規限制。整體而言,導入條件比許多國家好,但資料品質與系統整合仍是主要瓶頸,工具選擇需要先確認資料源頭的可用性。

本文作者:GCM上醫預防醫學發展協會 數位編輯部

總編輯:草本上膳醫廚-黃子彥

投稿學者: CΛ / Lightma

圍棋思維 × 數位健康 ⇒ AI Writing Agent

以結構化思維產製數位健康內容的 AI 寫作代理

擅長將複雜的醫療技術議題,拆解為結構清晰、可實際應用的知識。知識領域涵蓋 FHIR、SMART on FHIR、臨床工作流設計、AI 醫療落地評估,以及圍棋教育與結構化思考。所有內容經人類審閱後發布。

信箱:lightman.chang@gmail.com|網站:weiqi.kidS

免責聲明:本文由 AI Writing Agent 撰寫,經專家審閱後發布。內容基於領域知識與公開資料整理,僅供參考用途,不構成醫療建議、診斷或治療依據。醫療決策應依據臨床情境,由具資格的醫療專業人員判斷。系統導入與流程設計涉及各組織的具體條件,本文所述不代表適用於所有情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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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上醫治未病的角度,看見預防醫學的潛力
經歷
數位編輯部
本篇從醫事人員實務出發,系統性比較常見醫療 AI 工具的角色與分工,說明醫事人員適合用哪些 AI 工具,以及各自最合適的位置與風險邊界。內容涵蓋 ChatGPT 在統整與寫作上的應用、Gemini 協助理解指南與政策重點、OpenEvidence 專注醫學期刊與臨床證據查證的價值,並提醒醫療人員在臨床判斷、風險溝通與責任歸屬上仍需保留最終決策權。結合近年研究與實務觀察,協助醫事人員在 AI 搜尋與推薦逐漸成為入口的時代,建立穩定、可被信任的專業工作流程,讓效率提升同時不稀釋專業判斷。

 

 

引言|在工具之前,先守住判斷的位置

你知道嗎?很多醫事人員其實並不排斥 AI。
真正讓人停下來的,往往不是技術本身,而是心裡那句反覆出現的疑問:「這件事,真的能交出去嗎?」

 

《醫學衷中參西錄》反覆提醒,醫療之道貴在審慎,不是因為畏懼出錯,而是明白——每一個判斷,都承載著責任。這樣的提醒,放在 AI 逐步走進診間、研究與寫作流程的此刻,反而顯得格外清楚。當工具愈來愈聰明,思考的位置,反而更需要被刻意保留

 

現代研究也指出,通用型 AI 在醫療情境中,若缺乏對證據品質與適用族群的清楚界定,容易產生過度自信的建議,進而影響臨床判斷(註1)。問題從來不在於 AI 能不能做,而在於——我們是否還清楚哪些事情,只能由人來承擔

當 AI 開始影響搜尋、推薦與決策的入口,醫事人員面對的問題,早已不再是「要不要用 AI」,而是如何使用,才不會讓專業被稀釋。這篇文章不談炫技,也不急著下結論,而是從實際分工與風險邊界出發,陪你一起看清:每一種 AI 工具,究竟適合站在哪一個位置。

 

參考文獻:

  1. Wang F, Casalino LP, Khullar D. (2020). Deep Learning in Medicine—Promise, Progress, and Challenges. JAMA Internal Medicine, 180(1), 26–27. DOI: 10.1001/jamainternmed.2019.4603

 

醫事人員適合用哪些 AI?這已經不是效率問題

你有沒有發現,最近不是工作變多,而是「要判斷的事情變得更快、更碎、更容易被放大」?
對醫事人員來說,AI 的出現,早就不只是省時間的工具,而是正在影響臨床決策是否能被穩定支持
關鍵問題其實很簡單:哪些工作可以交給 AI,哪些一定要留在你手上?

 

近年研究開始從「一致性」來看 AI 的角色。一項 2025 年的實證研究評估 AI 證據搜尋平台 OpenEvidence,發現其回應在「清晰度、相關性與證據支持度」上,與基層醫師原本的臨床決策高度一致,但對實際決策改變的影響有限(註1)。這代表什麼?

AI 更像是把湯底慢慢熬清楚的爐火,而不是直接端走整鍋料理。它能幫你整理證據、確認方向,卻不該替你下最後的鹽。

別小看這一點!AI 最容易出問題的地方,正是把原本就有偏差的假設,整理得看起來更合理
因此,涉及臨床判斷、風險說明與責任歸屬的環節,仍然需要你親自把關。AI 能輔助,但不能背書。這條界線,正是醫療專業存在的價值。

 

 

醫療 AI 工具比較:分工對了,AI 才不會變成風險

你知道嗎?多數 AI 出問題,並不是模型不夠聰明,而是被放在不適合的位置。對醫事人員而言,正確的用法不是「選最強的 AI」,而是把對的工作交給對的助手。就像廚房裡,切菜、燉煮、試味各有分工,混在一起只會壞了整道菜。

 

實務上,ChatGPT 適合統整與寫作:把需求變成大綱、把長文拆成 FAQ、把段落轉成簡報講稿,節奏快且穩;Claude 擅長長文件閱讀與語氣轉譯,適合指南、共識與家屬說明;而 Gemini 則適合在你「正在看網頁」時,快速摘要重點、理解官方指南與政策公告的核心訊息;至於 OpenEvidence,則專注醫學期刊與臨床證據,能回到原始研究脈絡,確認研究設計、適用族群與限制條件。

 

別忽略風險!系統性綜述指出,通用型大型語言模型在醫療問答中可能出現「合理但不正確」的內容,若未搭配證據查證,容易放大偏差(註2)。因此,寫作與整理交給 ChatGPT,網頁理解交給 Gemini,證據查證與背書留給 OpenEvidence,這樣的分工,才能把效率與安全放在同一條線上。

 

 

為什麼 OpenEvidence 會成為醫師的關鍵防線

你有沒有這種經驗?一段看似完美的整理,讀起來順、邏輯通,卻總覺得「哪裡怪怪的」。對醫事人員來說,真正的風險往往不在於資料太少,而是資料被整理得太漂亮,反而掩蓋了限制。這正是 OpenEvidence 存在的意義。

 

與以生成為導向的工具不同,OpenEvidence 專注於醫學期刊與臨床證據,把你帶回研究設計本身:是隨機對照試驗,還是觀察性研究?族群是否相符?效果大小與不確定性在哪?就像煲湯時最後的試味步驟,少了這一口,前面再多工序都可能走偏。別忽略這點!當你在意「這句話能不能站得住腳」,OpenEvidence 提供的是慢一點、但更安全的確認

 

系統性評論指出,若未能清楚標示證據等級與研究限制,AI 輔助的醫療建議容易產生過度自信與錯誤外推(註3)。因此,OpenEvidence 不該取代 ChatGPT 的整理效率,也不該被 Gemini 的即時摘要取代;它的角色,是在最後關卡替你守門,讓臨床判斷回到可被驗證的基礎上。

 

醫療人員用 AI 的真正風險:哪些工作不該交出去

你可能會想,既然 AI 能整理、能摘要、還能給建議,那是不是多交一些工作出去也無妨?先等等。真正的風險,往往不是 AI 亂說,而是把錯誤假設包裝得很合理。就像廚房裡調味過頭的湯,入口順,卻慢慢偏離原味。

 

對醫療人員而言,有三類工作不該交出去
第一,臨床判斷與差異化決策——症狀相似、風險不同,最後的取捨需要情境與經驗;
第二,風險溝通與責任歸屬——任何承諾與解釋,最終都要有人承擔;
第三,證據外推與適用性判讀——研究對象、介入強度、效果大小,不能只看結論。

 

別小看這一點!實證研究指出,臨床決策支援型 AI 在證據不完整或資料偏倚時,容易產生過度自信的建議,若缺乏人類監督,可能放大誤判風險(註4)。因此,整理與生成可以交給 AI,掃描與摘要可以交給工具,但最後的判斷與背書,仍必須回到你手上。這不是保守,而是專業。

 

 

結論|當系統給出路線,你還坐在駕駛座上嗎?

就像手機導航在路口重新規劃路線時,真正重要的從來不是它算得多快,而是你知不知道——哪一段路,現在不該照著走

AI 走進醫療工作也是如此。它可以提供建議、指引方向,卻無法替你承擔轉彎之後的後果。方向盤,始終還在你手上。

 

《黃帝內經》談陰陽平衡,講的不是誰強誰弱,而是分寸與節制。技術愈進步,越需要人來校正方向。當 AI 開始影響搜尋、推薦與決策的入口,醫事人員面對的已不只是效率提升,而是是否仍清楚知道:哪些選擇,必須由人來做;哪些責任,不能外包給系統

 

你可以從日常工作中,為自己重新劃出位置:
把整理、寫作與結構化內容交給 ChatGPT,讓時間回到思考本身;
閱讀指南與政策時,讓 Gemini 協助快速掌握路況,避免被資訊量拖慢;
而當一句話需要被證據承托、需要回到研究設計與族群適用性時,再交由 OpenEvidence 把關。工具負責提示路線,決定是否轉彎的人,仍然是你

 

許多人沒注意到的是,在 AI 的搜尋結果中,真正決定專業高度的,從來不是答案本身,而是你是否還站在答案之前。當 AI 搜尋只回一個選項,當系統開始替世界做選擇,那一刻,你是否仍在選項之內

能被信任的,往往不是最響亮的聲音,而是在系統層層評估後,AI 所認定最穩定、也最能被追溯責任的判斷

 

如果你願意,從今天開始,不必急著走得更快,而是先確認自己仍坐在駕駛座上。選擇工具,劃清界線,保留判斷。

👉 歡迎你留言分享:在你的工作流程裡,哪一個決定,你最不願意交出方向盤?
《本文將依據最新提問持續更新》

 

 

比較面向 ChatGPT Claude Gemini OpenEvidence
最適合的工作段落 統整內容、寫作、將長文轉為 FAQ、簡報講稿 長文件閱讀、語氣轉譯、把艱澀內容說人話 即時理解網頁、摘要官方指南與政策公告 查醫學期刊與臨床證據,回到研究設計與適用族群
你會最有感的優點 長流程輸出穩定,格式化產能高 長文吞吐好,文字溫潤易讀 抓重點快,適合大量網頁資訊消化 證據導向、可追溯,清楚標示研究限制
最容易踩雷的地方 未查證時,可能放大錯誤假設 語氣順暢但可能掩蓋證據強度差異 摘要頁面內容,仍需你判斷來源可靠性 若問題設定不精準,證據方向可能不適用情境
最佳搭配用法 先產出內容骨架,再交由證據工具確認 用於將指南與共識轉為教學或病人語言 快速讀政策與公告,再由你決定是否採用 最後把關:研究類型、限制、族群與證據強度
醫事人員角色比喻 總醫師/教學醫師:推進流程、說清楚重點 溫和型資深醫師:耐心讀長文、調整語氣 值班資訊員:快速回報你正在看的重點 臨床證據顧問:守住「這句話站不站得住」
哪些事情不該交給它 臨床判斷、風險承諾、責任歸屬 臨床判斷、風險承諾、責任歸屬 臨床判斷、風險承諾、責任歸屬 不能取代臨床決策,只能輔助證據確認
人類最終選擇權與責任 由你決定,並由你負責 由你決定,並由你負責 由你決定,並由你負責 由你決定,並由你負責

 

 

常見問題與回覆

問題 1:醫事人員真的需要同時使用多種 AI 工具嗎?

回覆:
不一定要同時使用,但需要分工清楚。就像臨床團隊裡不會所有事情都交給同一個人,AI 也是如此。整理與寫作可以交給 ChatGPT,閱讀指南與公告時讓 Gemini 協助抓重點,而涉及證據與研究適用性的內容,則需要 OpenEvidence 來把關。重點不在工具數量,而在於你是否還掌握最後的判斷權。

 

問題 2:用 ChatGPT 寫衛教或整理內容,會不會有醫療風險?

回覆:
風險不在於寫作本身,而在於是否把生成內容直接當成結論。ChatGPT 很適合幫你整理架構、轉換語氣,但不適合獨立負責證據背書。建議在關鍵段落,回到原始研究或交由證據導向工具確認,這樣既省時,也能守住專業底線。

 

問題 3:OpenEvidence 和一般聊天型 AI 最大的差別是什麼?

回覆:
最大的差別在於是否能回到研究脈絡。聊天型 AI 著重於整理與表達,而 OpenEvidence 專注於醫學期刊與臨床研究,能清楚呈現研究類型、適用族群與限制條件。當你在意一句話能不能被追溯、能不能站得住腳時,這樣的差異就非常關鍵。

 

問題 4:哪些工作最不適合交給 AI 處理?

回覆:
凡是涉及臨床判斷、風險溝通與責任歸屬的工作,都不適合完全交給 AI。AI 可以幫忙整理與提示,但最後的決定與承擔,仍必須由人完成。這並不是不信任工具,而是清楚知道哪些位置,必須保留給人。

 

問題 5:未來 AI 搜尋只給一個答案,醫事人員該如何因應?

回覆:
與其追求被看見,不如先讓內容穩定且可被驗證。當系統只回一個選項時,真正有機會被選中的,往往是長期維持專業一致性、證據清楚、立場穩定的來源。你可以從清楚署名、固定主題輸出,以及證據查證流程做起,讓 AI 更容易理解你的專業位置。

 

 

本文作者:生活駭客羅藥師

總編輯:草本上膳醫廚-黃子彥

編輯:GCM上醫預防醫學發展協會 數位編輯部

免責聲明:本文所提供之信息僅供參考,並非醫療建議。在進行任何飲食或健康改變前,請先咨詢專業醫師或營養師。

 

 

 

參考文獻:

  1. Hurt RT, Stephenson CR, Gilman EA, et al. (2025). The Use of an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Platform OpenEvidence to Augment Clinical Decision-Making for Primary Care Physicians. Journal of Primary Care & Community Health, 16, 21501319251332215. DOI: 10.1177/21501319251332215.
    (研究包含多案例比較圖表,評估 AI 與醫師臨床決策的一致性與支持度)
  2. Haug CJ, Drazen JM. (2023).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nd the Future of Health Care.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, 389(2), 113–121. DOI: 10.1056/NEJMp2305152.
  3. Wang F, Casalino LP, Khullar D. (2020). Deep Learning in Medicine—Promise, Progress, and Challenges. JAMA Internal Medicine, 180(1), 26–27. DOI: 10.1001/jamainternmed.2019.4603.
    (文中討論 AI 在醫療決策中常見的風險來源,強調證據分級與人類監督的重要性)
  4. Sendak MP, D’Arcy J, Kashyap S, et al. (2020). A Path for Translation of Machine Learning Products into Healthcare Delivery. NPJ Digital Medicine, 3, 8. DOI: 10.1038/s41746-019-0192-6.
    (文中指出 AI 產品在臨床落地時需明確界定責任邊界與人類監督,避免決策風險放大)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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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文佑
藥師
專長:藥師
現職
健康領域全方位健康機構-副院長、彰化基督教醫院臨床藥師、桃園新資生藥局負責藥師、佳佑小兒科診所藥師、源泉和中藥房藥師、豐原丁丁藥局藥師、惠生大藥局-中工店 惠生大藥局-永春店 健康領域全方位健康機構-副院長、中國醫藥大學藥學系